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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浪底童年趣事之：人小鬼大

遥远的回忆了，但清晰的就像昨天才发生，那人那事那童趣，就那么活生生的跳脱在我的脑海中眼睛里心坎上……

那是一个五月下旬的上午，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正是麦子成熟的季节，漫山遍野的层层梯田上涌动着条条金黄色的麦浪，空气中弥漫着麦子的清香，还有早熟的黄杏和桑葚的甜香，在群山环绕绿树成荫清泉淙淙的山村里飘来飘去的沁人心脾……

在一条小山沟的边坎上生长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桑树，结满了累累的桑葚，熟透的紫得发黑，快熟的红得发亮，未熟的青中带黄。

树上坐着两个女孩，那是大丫和小丫，她俩都光着脚丫，树下还站着一个女孩，那是二丫，她们的年龄分别是九岁、八岁、七岁。

大丫一手抓着枝条，一手忙着将紫红的桑葚摘下送进嘴里，吧唧吧唧吃得香甜，全然不顾桑葚汁四处飞溅，嘴唇下巴还有衣服前襟上都是万紫千红的印痕；小丫是一边吃，一边折下几枝扔下地给二丫吃，可怜的二丫自从上次从柿子树上跌下去后就再也不敢爬树了，哎，其实有什么呀？小丫从树上已经掉下去无数次了，还不是照样该干嘛还干嘛！

可二丫是小丫的好朋友啊，也不能不管不是？！

三个小丫头高高兴地边吃边说笑，快乐无比；对面山梁上大人们正在忙着割麦子，隐约能听到他们的谈笑声，大丫二丫的父母还有小丫的外婆都是劳作队伍中一员。

小丫一边吃一边舔着嘴唇，还转着小眼睛左顾右盼，突然，旁边山坡上一只毛茸茸的黄色动物闯进了她的眼帘，那是什么呀？小丫倒抽了一口冷气，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会是狼吗？她定睛一看，真像啊，那就是狼！

小丫只觉得浑身的血一下子凝固了一般，只剩心脏在嘭嘭狂跳。她咬咬嘴唇，稳定了一下情绪，突然就像猿猴一般跳下了桑树，一言不发地穿上鞋，然后在大丫二丫迷惑不解的眼神中开始向对面山梁上跑，跑出一百米后才回头对那两个女孩大叫：快跑啊，对面山上有狼！

不用回头，小丫就知道大丫肯定是一下子就跳下树来了，二丫需要反应一阵子，不过大丫还要穿鞋，这样二丫就会跑在大丫前边了，年龄最大的殿后，也算是天经地义。小丫很是为自己的计谋自鸣得意。

但好景不长的是，最后出发的大丫还是利用自己的年龄身高优势，跑到了小丫的前面，二丫在后面一边跑还一边哭，哎，都什么时候了还顾上哭？

小丫一边跑一边喊：别哭了，快跑吧！三个小丫头就在那崎岖的山路上狂奔，只因为对面那只狼？！

终于跑到了大人们跟前，看着气喘如牛的孩子们，家长们赶忙上前询问原因，小丫是通红着小脸弯着腰喘息不停，二丫是满脸的花红柳绿眼泪鼻涕，只有大丫一边用手指着小丫，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小、小丫说对面山上有、有狼。

小丫外婆向对面山上看看，笑着说：看仔细了，那是三奶奶家的大黄狗，哪来的狼啊？你们谁见过狼？

大人们都哄声大笑起来，大丫二丫直瞪瞪的看着小丫，那眼神里包含着对谎报军情者的不满，不过小丫还看得出更多的是对她临阵脱逃、弃战友于不顾、自己率先逃命行为的愤怒……

果不其然，两位开始去小丫外婆那里告状，如此这般云云。小丫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慢慢舔着乌黑发红的嘴唇，不时露出自己的豁牙，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外婆静静地听完大丫的陈述和二丫的哭诉，忍着笑对大丫说：你比小丫大两岁，个子也比她高，遇事要照顾她对不对？况且你后来不还是跑第一啦？大丫一听有道理就不再言语了。

二丫还在哭，外婆对她说：别哭了，就为了小丫先跑？你还是她小姨（小丫住外婆家，好些比她小的男孩女孩都得管人叫舅叫姨，很郁闷）呢，看看你这样子，羞不羞？再说了，狼不是也没咬着你吗？二丫立即就不哭了，好歹也是人家小姨。

最后，外婆开始教育小丫了。什么遇事要和同伴商量了，什么就是遇到狼也不要这样跑了，可以呼叫大人帮忙了，自私自利不好了等等一大堆。小丫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最后，唠叨够的外婆拉拉小丫的羊角辫，微笑着说：你呀，真是人小鬼大！

小丫，是我，汗。

（图片来自网络，侵权联系删除）作者简介：相茹，河南作家协会会员，郑州作家协会会员。居郑州，爱旅行爱写作,爱一切美好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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