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持续升级的一个新触发点

——“越是困难重重，越要为和平留下空间……”

【资料图】

2023-05-21

今年以来，乌克兰战争的地面战斗的进程似乎已经难以引发人们的继续关注。的确，逐卡逐镇的战术争夺，基本上已经难以打破自2022年底形成的上千公里俄乌战场接触线的现状。

当然，在战前人口不到8万的小城阿莫乔夫斯克（阿特木斯克），即在位于“巴赫穆特绞肉机”“南北20公里（宽）的接触线”（1）战场上的血腥攻防是个例外。日前，在此的最新进展是， 4月31日瓦格纳领袖普里戈津宣称，他的部队“从不同方向前进230米，占领了5.8万平方米，敌人在巴赫穆特控制区只剩下2.9平方公里”（2）。

在该地俄军配合下，主要通过一家私人军事集团，然而却在战争进程中形成了事实上的“瓦格纳集团军”（其中部署在顿巴斯的至少有14个突击群），这支由最俱俄罗斯民族精神、最勇敢最优秀的前军人和志愿者组成的“地狱尖兵”般突击步兵部队，与超过乌军，包括其正规军、地方军（国土防御部队）及国民卫队，接近或超过2/3的旅级单位数（超过60个旅的番号），正在阿莫乔夫斯克进行着一场惨烈残酷“车轮战”。

这是在俄军统帅部预设的“战场陷阱”内，迫使乌军正在逐次并且被动地消耗着自身的实力。据报道，在五月上中旬乌军在此地区依然保持着“12个旅和7个民族主义营/国际雇佣兵营的兵力”。其中，进入五月份后乌军在此新投入的部队“包括第17坦克旅，新组建的第5空中突击旅和128机械化旅；从扎波罗热方向调来的（国民卫队）‘亚速’旅、第5突击旅；自卢甘斯克方向南下（的）第81空突旅，第92旅、第66机械化旅”（3）。

更重要的是，俄军藉此有效破坏了对手原订的反攻计划，并为积极训练后备部队并随后调整在顿巴斯等地的战役部署赢得了时间，从理论上讲，也由此赢得了某种战略先机。

尽管瓦格纳的政治首领普里戈津，同样喜欢不停在社交媒体上“走秀”；但较之此前的那支小卡德罗夫的车臣“网红”特种部队，还是靠谱得多，是有本质区别的。

当前，整个乌克兰战场并不平静。

首先，乌方在俄境内的特种作战愈演愈烈。

继在克里米亚半岛，以俄军黑海舰队的母港塞瓦斯托波尔为主要目标进行的以无人机、无人艘为主要手段的袭扰作战，迫使俄海军将该舰队的主力舰艇陆续转移至位于黑海东岸的克拉诺达尔边疆区等地的新罗西斯克、苏呼米军港，并且此前曾一度中断了克里米亚大桥的交通运输。距俄乌边境数百公里之外的内陆腹地，部署俄空天军图-160、图-95MS战略轰炸机的萨拉托夫州恩格斯空军基地也遇袭，导致数架战机受损。甚至部署在白俄罗斯境内，明斯克以南马丘里奇空军基地的一架俄空天军A-50预警机也难以幸免。近期，乌方明显还加大了对两国边界近接近地的南俄别尔哥罗德、布良斯克州等地的武装袭击，并在布良斯克州两位造成平民死亡。一位著名俄罗斯军事博主弗拉德伦·塔塔尔斯基，也在最近圣彼得堡一家咖啡馆的炸弹爆炸中殁没（4）。

随后，更具标志性的是五月初两架无人机空袭克里姆林宫的惊人之举。俄罗斯总统新闻局3日发布消息说，“乌克兰当天凌晨企图使用无人机对俄罗斯总统官邸克里姆林宫发动袭击，但被成功拦截”（5）。恰好就在四月份，乌军“曾收到一批美国产Altius-600M无人机（巡飞弹），这批无人机射程为445公里”，而“这个距离刚好可以从乌克兰的东北部打到莫斯科！”（6）。

这次其实并没有造成多少实际损失的无人机空袭俄总统府事件，我们在不久之后，5月9日举行的莫斯科胜利日阅兵活动中，时间缩短到45分钟（其中普京讲话10分钟）（7）、装备编队只出现一辆古老的T-62坦克、传统的空军梯队被取消等细节，从普京总统在阅兵讲话是首次公开宣称，“我们的文明再次处于决定性的转折点，一场针对俄罗斯的战争已爆发”（8），就可以感知到其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因此，该事件无疑成为促使俄乌冲突再次升级的最新一个触发点。

睚眦必报，从来都是“北极熊”的一贯作派。

此后，俄军自克里米亚大桥被袭之后开始的对基辅的导弹攻势的力度前所未有地加大了，空袭警报的时间越来越长，而跑警报日益成为基辅市民的日常生活内容。当然，随后乌方宣布击落了俄军发射的“匕首”，并且拦截成功率已高达100%。不过，对于常规性质的“爱国者”系统是否真正能够干掉高超声速导弹，本人多少是持高度怀疑态度的——连美国佬自己都还没有搞出来这个东西，在乌克兰战场这个三四流环境中却由北约-基辅军队这个战争怪胎创造了如此奇迹？！更多的应该是宣传的需要吧，是否就如同其在战争早期宣扬的“基辅幽灵”神话一般。尤其是储存有来自英国的坦克贫铀弹，位于乌中在赫梅利尼茨基市的地下军火库被炸毁，随即出现类似核爆产生的灰色背景下金黄色蘑菇云。俄联邦安全会议秘书日此宣布，由此爆炸“产生的核辐射云正在向西欧方向”即欧洲腹地移动，而此时，“在波兰也记录到辐射升高”（9）。

在俄发动对乌“特别军事行动”一周年的前夕，在这个“全世界发生了不可逆转的重大变化”并且对于俄罗斯“艰难而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时刻”，时隔近两年后，普京在莫斯科发表了长达105分钟的年度国情咨文，再次阐述了表明了这一行动的正义性、坚决实现既定战略目标的决心——“我们将一步一步地、谨慎而一贯地解决我们面临的任务”，同时宣布“无论是今年9月的地方选举，还是2024年的总统选举，都将严格依法举行，并符合所有民主、宪法程序”（10）并“暂时停止参与《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New START）”（11）。当然，其中的大部分篇幅谈的还是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方面的问题。

不过，从最近两次讲话中，尽管普京总统已经变得成稳睿智得多了，不过我们至少可以看到，今年已经70岁的这位硬汉似乎没有了二十多前才掌舵时，面对“黑寡妇”制造莫斯科地铁爆炸案，“原谅他们是上帝的事情，而我的任务是送他们去见上帝。在机场抓住就在机场枪毙，在厕所抓住就把他淹死在马桶里”般的锐气与豪气，让人多少有了点英雄迟暮的感慨！

可见，在目前对立不断升级的状态下，已经杀红了眼的这两个国家，无论从对自已还是对手的实力的认知，还是国内社会情绪与民族感情的角度，都是一时难以歇得下来的！

看来，面对美欧国家不遗余力的军事财政援助，基辅方面日感压力“山”大。因此，已经在西方舆论中喧嚣多时的“春季大反攻”“势在必行”，甚至必须不得以而为之。那怕只是做个样子。即“能够在新闻上吸引全世界的目光，让乌克兰能够宣告一次胜利，即使没有给俄军造成多少损失”（12）。因为，西方资本是绝不会做无利投资，不讲回报的，索罗斯们从来都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慈善家。然而，军事服从政治，为了配合拜登“洋爹”2024年的竞选，即使勉为其难，也必须得有所表现的！

然而，面对目前俄军在北部战线（北顿涅茨克河流域）、中部战线（巴赫穆特、马林卡等地）、扎波罗热战线和南部战线（第聂伯河）上，坚固深壕、层峦叠嶂的多道工事构成的防御体系的严密防守，在兵力密度上再也没有了去年秋天举行“东方-2022”战略演习时于哈尔科夫-伊久姆地区留下的那样战场布防空隙，在“海马斯”式神话业已逐渐褪去之后，在类似二战苏德战场库尔斯克会战前的两军战役态势下，美乌式的“城堡”计划能够顺利如愿遂行吗？

而俄军方面采取的也许将是“后发制人”战略战役指导原则：先守住现有的在顿巴斯-扎波罗热-赫尔松地区的“胜利果实”，在挫败乌军的春季反攻之后再行出击，最终改变战局。

当然，如果真的如此，就将取决于面对西方世界的全面持续的“国际制裁”，俄罗斯的综合国力能够支撑多久，更取决基于俄罗斯民族意志的克里姆林宫的战争决心和前线官兵的士气。

上一次的战争升级，还是在数月前欧美国家政府正式宣布向乌提供“艾布拉姆斯”“豹-2”坦克之际。美国人这样一次次不断制造事端，导致战争不断升级，有些后果，我们现在就能推测；然而更多的影响，绝非人们能够预见得到。所谓“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玩火自焚”，讲的这是这种情形！

此刻，原中国副外长、前驻俄大使李辉先生，作为中国政府欧亚事务特别代表，正在“出访乌克兰、波兰、法国、德国和俄罗斯五国”（13）进行穿梭外交。当然，这时我们所要做也能做的，只是了解当事人与相关方的诉求，继续阐述解释中方的原则立场，促进各方的沟通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东方智慧和东方道德，降低冲突烈度、寻找各自国家利益的基本平衡点。目的就是劝和促谈！

不过，如果李大使的出访名单中加上白俄罗斯，也许就更好了。因为，这将有助于做到进一步的平衡。

在这个一时很难看到停火谈判的艰难时刻，我们正在做在他人看来不可能的事，也是别人不敢想、更不可能想的这件事情。舍我其谁？这样做是需要有点文化底蕴，有些政治勇气的。

对此，中国政府的哲学逻辑就是，“越是困难重重，越要为和平留下空间；越是矛盾尖锐，越不能放弃对话努力。中方愿继续为推动政治解决乌克兰问题发挥建设性作用”（14）。

在本文即将完成时，传来了俄罗斯于当地时间21日占领乌地巴赫穆特的最新消息。这个国家战报重复了数月前瓦格纳攻克索列达尔时的模式，即在普里戈津八个小时前宣布捷报后，俄国防部予以确认：“由于‘瓦格纳’突击队在（俄联邦武装力量）南部军区部队的炮火和空中支援支持下采取的进攻行动，阿尔乔莫夫斯克的解放已经完成” （15），然后总统表示祝贺并宣布“表现突出者将获得奖励”。

对此，路透社认为，“这或标志着俄乌冲突发生15个月以来，持续时间最长、最血腥的一场战役的结束”（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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